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乡,那是一片可以将自己埋葬的温柔,有时候虽遥不可及,但却能让我们魂牵梦绕。
尤其对于漂泊在外的游子来说,无论身在何处,都想看看故乡的月亮,而鲁迅先生也一样,总在思念着故乡,那里的一切都成了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回忆。
回不到故乡的鲁迅,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融进了文字之中,进而写出了《故乡》一文,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样一段话:
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,下面是海边的沙地,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,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,项带银圈,手捏一柄钢叉,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,那猹却将身一扭,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。
这幅画面想必都能在我们脑海中浮现,毕竟这是小学语文课文中的经典插图。
画面中的少年便是月下拿钢叉扎猹的闰土,他的原型人物是鲁迅的好友章运水。
章运水的人生是个悲剧,晚年因没钱治病去世,他的孙子却发奋读书华丽逆袭。
按照旧社会取名字的说法,名字要尽可能补足五行,章运水,五行缺水,父亲便为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,而在绍兴的方言中,运和闰同音,鲁迅便在小说中用了闰土这个名字。
闰土的父亲名叫章福庆,本是一位竹匠,为了养家糊口,便去了绍兴当地大户人家周家,也就是鲁迅的家里当帮工。
有一年,鲁迅的曾祖母去世,正值轮到祭祀,即便有着章福庆的帮忙,周家依然忙乱不堪,这时候章福庆便向周家提出,可以让他的儿子章运水来帮忙看祭器。
他的年龄与鲁迅相仿,而这一建议自然也让鲁迅欢欣鼓舞。
周家对这一建议欣然接受,年幼的闰土便来到鲁迅的家中,闰土很快与鲁迅结成了要好的朋友,因为在鲁迅看来,闰土给他带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有接触到的世界。
正如鲁迅在《故乡》中所写:
闰土的心里有无穷无尽的希奇的事,都是我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。他们不知道一些事,闰土在海边时,他们都和我一样只看见院子里高墙上的四角的天空。
正月过后,周家已经不再繁忙,章福庆要带着儿子回家去,鲁迅听说之后内心十分痛苦,闰土不舍得与鲁迅分别,只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闰土走了,从此之后,两人很多年都未见面。
章福庆去世后,闰土便挑起家中的重担,由于家庭条件原本就不好,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,为了养家糊口他只能和父亲一样,在忙碌的时候去周家做帮工。
鲁迅和闰土的再次见面并不算好,两人之间原本纯真的感情,已被世俗沾染,两人久久无语,闰土率先打破了僵局,轻声唤鲁迅为“老爷“。
鲁迅听到后怔在了原地,他瞬间明白,他与闰土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周家家道中落,家族逐步走向败落,被生活所迫的鲁迅,决定卖掉家中的祖宅,带着母亲远离故乡。
这样一来,原本靠着为周家做帮工而生活的闰土,也只得面临被鲁迅辞退的下场,毕竟他无法跟着鲁迅去漂泊。
没有了做帮工来贴补家用,闰土一家只能靠着家中六亩沙地维持生活,但每年交过租税之后,家中的粮食几乎所剩无几,勉强生活。
鲁迅之后没多久,绍兴大旱,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,闰土只得将家中的土地贱卖,继而过着租种别人土地的日子。
岁月终究不会怜悯可怜人,在闰土四五十岁的时候,由于积劳成疾背后长了一个脓疮,但因无钱医治,最终病亡。
闰土的悲剧并没有为他的儿子带来好运,而《故乡》中的水生的原型便是闰土儿子章启生,他和父亲一样人生轨迹没有什么不同,最终郁郁而终。
章家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闰土的孙子章贵身上。
新中国成立之后,沐浴着新阳光的章贵看到了希望,他刻苦读书,夜以继日,发奋读书的他,在毕业后被分配到了绍兴鲁迅纪念馆中工作。
在这期间,章贵利用闲暇时间努力读书,他深知自己家族和鲁迅的关系,也花了大量时间来研究鲁迅,后来他成为了鲁迅纪念馆的副馆长。
章贵的发奋刻苦,彻底改变了他们家族的命运,他不必再像旧社会中求生存父亲和祖父一样,要靠老爷的雇佣才能生活。
章贵后来也成家,育有一儿一女,两人长大后也都有了自己的工作,他们也成为了新中国的见证人和参与者,用双手编织了自己的人生。